冬奥会已经过去很久了,世锦赛也仿佛很遥远了,我还是每天习惯的去新浪-新闻-综合体育-冰雪瞧瞧看看。在这种既没有比赛也没有赵宏博受伤的普通日子,新闻里无非是一些翻来覆去的是情侣不是情侣的猜测和澄清,今天就在诸多短道速滑的新闻里看到两条,庞清佟健再次声明自己不是生活中的情侣,而且可能一辈子也成不了情侣。
另一条让我既意外又不意外,托特米安妮纳和教练瓦西里耶夫公开婚讯,蜜月定在今年八月。这件事本身非常自然,真正让我惊讶的是奥运会期间看到的一篇新闻竟然不是编辑自己坐在家里无中生有拉郎配对的瞎话。那篇新闻里说,高大帅气倍受女孩子追逐的马列宁心中只钟情于托特米安妮纳,而托特米安妮纳暗恋自己的教练瓦西里耶夫,瓦西里耶夫又是有妇之夫,为了自己爱慕的教练,托特米安妮纳只好在冰场上与马列宁演绎最完美的情侣,一个多么浪漫哀伤而无奈的故事。现在至少托特米安妮纳和瓦西里耶夫的爱情是真的,至于别的,仍然有可能是编辑在添油加醋。
我是从零三年毕业之后才开始有条件大规模上公众网看体育新闻,看电视转播,甚至看现场比赛的,直到都灵冬奥会仿佛一场终极谢幕演出。俄罗斯人包揽四块金牌是我的预测,也是我的希望,遗憾的是斯卢茨卡娅只拿到铜牌,好在荒川静香的表演的确堪当世界冠军,这也在我意料之外。
如果一定要把对自己国家的感情带入的话,我多么希望这一块双人滑金牌能够属于庞清和佟健,他们滑出了自己的最好成绩,却无法战胜俄罗斯人的技术和中国人的精神,连奖牌也没有拿到,只能抱怨他们生不逢时。值得欣慰的是他们在随后的世锦赛上得到了金牌。对于花样滑冰来说,虽然都是同级别比赛,世锦赛却比大奖赛和四大洲赛份量重很多,世锦赛金牌可以称为“世界冠军”,大奖赛和四大洲赛却无此殊荣,甚至冬奥会金牌也很少被称作“世界冠军”,但那也可能是因为冬奥会金牌大多功成身退,不再给世人提起他们的机会。“中国第二对世界冠军庞清佟健”,这个头衔听起来就让我心里美滋滋的。
不过所有这些金牌啊、冠军啊都是给那些不懂花样滑冰的人看的,我非常理解罗恩看到秋胸前别着龙卷风队徽章而怀疑她是在龙卷风队夺冠之后才转而支持他们的那种感受。我非常喜欢中国的所有三对选手,还有丁扬和任重飞,在某一站大奖赛上中国选手只有他们,似乎就是托特米安妮纳摔晕而奥勃塔斯从托举掉下来那一站,他俩成绩不错,似乎拿到一块铜牌,冬奥会前后,据说任重飞因为年龄和伤病的关系选择退役,其实他也才二十四岁,如果在那些双人滑欠发达的国家,即使是在意大利,他俩也足够风风光光的成为全国冠军了,可是有中国这么三对顶尖高手,尤其是年纪轻轻实力超凡至少还能再参加两届冬奥会的张丹和张昊在,丁扬和任重飞连参加国际大赛的机会都很少。
但是我也最瞧不起那些因为赵宏博的跟腱伤和张丹摔倒才对他俩大加赞赏什么“龙的传人的精神”并捎带着对花样滑冰评头论足的观众了。在比赛中摔倒摔伤以至于像托特米安妮纳那样血溅冰场摔成失忆被抬着走的并不罕见,号称能跳四周跳的安藤美姬在冬奥会上至少摔了四跤,每次都要立刻爬起来调整精神立刻接入下一个动作,可能紧张的都忘了疼,而训练中那些只有教练和队医才知道的伤痛就更是家常便饭了,因伤因病恢复休息一两年才能出来比赛的也很多,如果赵宏博是在三年前跟腱受伤,有充足的调理治疗时间,如果张丹是在日常训练中摔倒,爬起来之后立刻和搭档、教练总结经验教训,还会有多少人知道他们的伤势,还会有多少人知道张丹是谁,还会有多少人关心花样滑冰?我也敬佩他们的精神,但那是属于所有花样滑冰运动员,甚至所有体育运动员的精神,不论功成名就的还是终生默默无闻的。
在体育比赛里,我最欣赏动作表现类的项目,然而体操和跳水的打分系统使它们越来越趋于教科书一样标准化的动作,中国运动员几乎都是生理尚未发育成熟的少年儿童,更谈不上对体育和艺术本身的理解,自从涅莫夫和霍尔金娜退役之后,可观赏性就更差了。花样游泳和艺术体操在电视上非常罕见,即使是奥运会也几乎没有转播,蹦床这类新兴起的项目也是只有耳闻没有目睹。冬季项目还有自由式滑雪空中技巧和雪上技巧,和跳水差不多,有限的几种固定动作,比谁做得更优美稳定。新兴的单板滑雪U形槽倒是一种非常时髦非常有个性的比赛,绝对类似于街头少年的当街秀技,虽然其实可选的动作也是有限的,但是仿佛选手上场之前都没有认真计划过节目单,完全是兴之所至,主要是看每次向上冲的力量如何,能做出什么动作就做什么动作,非常潇洒随意。
相比之下,花样滑冰是最接近舞蹈的项目,但是它比舞蹈更连贯流畅,因为借助脚下的冰刀可以大大减少磨擦力,加大速度,能做出许多单靠双脚双腿无法完成的动作,使整套节目都在高速的滑行中完成,连短裙裙摆和宽松的衣裤都在随风飘抖,让观众看上去心情非常畅快。天使的翅膀也要接受空气动力学的束缚,而佛教传说中的飞天则是彻底不受任何外力,完全自由的呈现各种舞蹈姿态,如果哪天人类能够彻底摆脱万有引力甚至摩擦力的约束,一定能够创造出更优美的艺术形式。
然而即使是在冰面滑行,也需要很大的力量,滑行和跳跃的腿部力量,抛跳和托举的臂部力量,快速旋转的小脑调节,还有维持体态的腰部和颈部力量,所以花样滑冰是最能展示生机和活力,充满力量的项目。我一直认为花样滑冰的女运动员是所有女性当中身材最好的,甚至超过时装模特,因为她们的身材是强健有力的,也是顺其自然的。
花样游泳和自由体操也有音乐伴奏,但是远不如花样滑冰和音乐结合的这么紧密,不单是音乐,还有服装、头饰、妆容都必须和节目动作结合成完美的整体,所以除了要有优秀的教练和运动员外,还要花更多的力气和金钱去选一段合适的音乐甚至一个合适的版本,去编绎一套动作甚至细化到每一处的表情和手势,去设计一套合适的演出服,申雪的比赛服就是在比赛前手工修改过的,庞清也是比赛前一天临时决定换上长裤,就是为了让表演更完美。霍尔金娜曾经感慨过体操也应该像花样滑冰一样把技术和表现分别打分,她的动作最美,最赏心悦目,却拿不到金牌。
在将近五分钟的时间里,运动员就像一尊供展览用的雕像,在灯光下一览无余,没有哪一处细节可以藏匿,他们的每一个微笑,每一个皱眉,每一个远眺或者对视的眼神,每一次指尖的颤动,都应该出现在音乐的某一个特定的音符处。我不知道比赛的时候运动员心里在想些什么,也许就像背课文一样拼命的背诵什么时候该做什么动作,也许真正优秀的运动员就像看见红烧肉就伸出筷子夹住塞嘴巴里嚼一嚼咽下去那样浑然天成,完全不用大脑思考,心里只在专心致志的享受红烧肉的美味。
从芭蕾舞到花样游泳艺术体操花样滑冰,我觉得这份活非得俄罗斯人最擅长,只有长得像俄罗斯人看起来才地道,就像中国的武术,白种人或者黑种人耍起来不管动作多么标致看着也别扭。也许俄罗斯人天生充满古典艺术气质,而花样滑冰基于西方古典艺术,他们理解起来更自然,并非每个俄罗斯运动员都是最优秀的,但我认为最优秀的运动员一定是俄罗斯的。我既欣赏也敬佩中国的三对选手,包括另外三个项目的所有选手,然而即使是申雪和赵宏博站在冰面上,给我的感觉仍然是他们在非常努力地做一件事情,而且做得也很成功,他们在努力地配合音乐,努力的完成动作,努力的展现表情,努力的争取又高又远有稳定。但是托特米安妮纳和马列宁站在冰面上,我觉得他们只是在想自己的心事,沉迷于自己的心绪感受,然后就从动作和表情流露出来,音乐也在随着他们的心情变化。
我心中的这一感觉在冬奥会花样滑冰表演的最后一出压轴戏上达到顶峰,托特米安妮纳和马列宁携着马顿出场,马顿为他们现场伴奏了返场的小段,接着为普鲁申科现场演绎了完整的《教父》。看着两位在各自行当内数一数二的天才同场表演,除了感到此情此景千载难逢之外,也不禁更加敬佩申雪和赵宏博,因为他们是在用小米加步枪对抗人家的原子弹激光枪。马顿是一位音乐家,并非任何人有财力有意愿就能请得动,即使能请到他专门谱曲,也未必能请到他现场演奏,我想马顿的出现不是因为这两支曲子都拿到了金牌,那更像是沽名钓誉的功利之徒,马顿仅仅是为了跟普鲁申科一起完成一场空前绝后的表演。(普鲁申科和马顿的发型可真像,托特米安妮纳和马列宁第一次返回休息席等待返场的时候,马顿站在他俩中间跟他们说笑几句,我还想普鲁申科跟他们关系这么好啊,一般感觉同一个大项不同小项的运动员之间关系比较冷淡,因为不是同一个教练,也不在一起训练,在国内还有很微妙的吸引公众关注程度的竞争,难道要三个人一起上场么?那倒是很有新意。后来才发现原来不是普鲁申科,是马顿。)
我想这就是中国和俄罗斯最本质的差别吧。都说三代出贵族,但是艺术气质是一个民族千百年的积淀,为了比赛,我们需要努力领会别人代代相传,与生俱来的的文化,然而在比赛之外,有什么是我们祖辈相传,流传在体内的文化呢?《图兰朵》是意大利人写的伪中国故事,《宋氏王朝》是日本人写的中国历史,《梁祝》的诞生不过五十年,恐怕外国人更认同张艺谋的《茉莉花》吧。雅典奥运会上,中国花样游泳队曾经用了一套寓意黑白博弈的节目,但是西方裁判理解起来就非常困难了,没准他们认为日本的围棋更正宗呢。中国有一个姚滨,也许能出两三对申雪赵宏博,也许能拿到一块奥运金牌,但是我相信俄罗斯人的“断档”不会长久,在四个项目中,早早晚晚总会都出现世界顶尖的俄罗斯选手,我也认为有俄罗斯选手在,花样滑冰才是最有观赏性的。
“幽兰露,如啼眼。无物结同心,烟花不堪剪。草如茵,松如盖,风为裳,水为珮。油壁车,夕相待。冷翠烛,劳光彩。西陵下,风吹雨。”中国的古诗词中,有很多需要静心回味才能越品越香,而唯有这首《苏小小墓》让我过目不忘,每一次默诵都会心底一揪。
如果世有“冰鬼”一誉,那么普鲁申科当之无愧。他柔软灵活的身段,让很多粗壮笨拙的欧美女选手都望尘莫及,特别是两条匀称的大长腿轻松标致的做出弓身提刀,记得有次看一个好像是加拿大的女单选手,越过肩膀吃力的去抓自己的脚,整个人都歪了,别提看着有多累了。
有一次答谢表演,普鲁申科身兼二角,用服装的裙摆一会掀上来一会翻下去来饰演一对男女,还是那种泼辣放纵的女人,简直惟妙惟肖,非常自如。另一次好像在中国答谢表演,他突然滑到场边抱住一个女观众,实实在在的拥抱了好长时间,那个观众估计都晕了,但是也实在赚大了。
普鲁申科和亚古金的瑜亮恩怨可谓一段不朽的江湖传说。有人曾说,二人教练合作难度要大于他俩结婚生子,普鲁申科说,如果亚古金是女人一定是世上最丑的,亚古金却说如果普鲁申科去做变性手术倒是可以考虑,其中风情颇可玩味。
我想真正的艺术家都是偏中性的吧,因为男女性别之分本来就是一种对自由的束缚。普鲁申科既有高贵、优雅、宁静的品性,也有诡谲、妖媚、放浪形骸、不拘常理的气质。有人说他纯属是个疯子,我觉得这就是鬼才吧,你可以不喜欢他,但是你无法不从众人之中注意到他,就连他的冰刀在冰面上留下的划痕里都清清楚楚地刻着普鲁申科的风格。
这个家伙比较懒,或者说比较恃才放旷,绝对评不上青年标兵突击手体育道德风尚奖。伤了,病了,歇一歇。但是随便出来晃一圈也能披金戴银。某年就只参加了一站比赛,以替补身份进入,还是得了总决赛冠军。对他来说,拿冠军的机会永远不会太迟,无所谓错过天时地利人和,也无所谓赶着去凑n连冠。但是只要他露脸,浑身散发的就是妖娆妩媚、全身心投入的魅力。
冬奥会仅仅半年前,普鲁申科迎娶了美丽的女大学生,依然不影响他冬奥会完美谢幕。按中国来说,他也就刚过法定结婚登记年龄吧。可怜的中国人,莫说冬奥会四年前不能结婚,不能恋爱,最好正式退役前连恋爱的影子都不要有,相濡以沫十几年,休戚相关,肌肤相亲,朝夕相对,永远都只是纯洁的好朋友,“一辈子都成不了情侣”这样的狠话也要当众放出。不知道他们是只想隐瞒公众,还是也要欺骗自己的内心,不知道这是迫于哪一级别的主管压力,还是运动员自己真的发自内心的觉得一切与运动无关的思想行为都会影响成绩。即便如此,运动员也是人,难道为了成绩,就要阉割正常、完整的人类天性和人类行为么?就算拿到再多世界第一,也已经落了下乘。人家该吃该喝该结婚该生子喜怒哀乐一样不少,我们却是抹煞七情六欲,只剩一具运动机器。所以有那么多退役或者准退役的中国运动员忙着结婚,而有那么多夫妻搭档甚至身为父母的外国运动员依然在赛场上活力四射。有一年的体操世锦赛上,有一个跳马选手孩子已经会打酱油了。纳夫卡生了孩子,在教练老公的鼓励下复出江湖,和科斯特马洛夫搭档,依然风云再起,称霸冰舞数年,冬奥会后,她开玩笑的说,要回家再生一个孩子,然后再出来找科斯特马洛夫,再拿几个世界冠军。我相信她能做得到,只要她想。这就是人生观的不同,我们生在中国,永远过得不快乐,而同时却也永远站不到顶峰,因为我相信快乐的生活和世界第一的名位不是互相矛盾不可兼得的,而是捆绑在一起,不可分割的。
冬奥会后,在某汽车公司的赞助下,普京给各位金牌选手每人送了一辆豪华小轿车。普鲁申科说,我不要车行不行,请给我一套莫斯科的公寓吧。普京说,这个,太难了,我也做不了主啊。从布尔加科夫到普鲁申科,从列宁到普京,俄罗斯已经不再是那个苏联,莫斯科却还是那个沃兰德造访过的莫斯科。俄罗斯的花样滑冰相当于中国的乒乓球、跳水吧,普鲁申科在花样滑冰里也相当于邓亚萍、伏明霞吧,我不相信全盛时期特别是能拿奥运金牌的国内顶尖好手在北京买不起、买不到一套房子,管他是公寓还是别墅。因为莫斯科的能人更多房子更少?还是住房管理更严格?反正能结婚的没房子,有房子的不能结婚,世界总算还是均匀的。
我对其他男单选手的印象和好恶都没有这么敏感。他们都曾有过上佳表现,也曾各领风骚,但再没有人能像普鲁申科这么发挥稳定而与众不同。除去普鲁申科,谁得冠军都可以说是黑马爆冷,谁没得冠军都算遭遇滑铁卢,这样虽然有了很多看体育比赛的意外和刺激,却少了一些欣赏艺术表演的宁静和优美。
旋转王兰比尔,转得像陀螺。
加拿大的布特,多伦多大学化工系,他滑冰我不记得了,只记得一张干干净净标标致致的小脸蛋,真算得上阳光帅气。
桑德胡,这个家伙是另一种形式的诡异,连陈滢都忍不住说,也许因为他是天蝎座,所以性情如此反覆无常,捉摸不定,连他自己都难以预测,发挥好的时候行云流水,稳如泰山,足以问鼎冠军,发挥不好的时候走路都能摔,决赛也进不去。所以每次看到他,连我这个看客心里都忍不住战战兢兢,提心吊胆的。他比我小四天。
李成江,在现场表演见过他,一个女观众站在看台上拼命大喊她的名字,不知道是他的情侣还是素不相识的粉丝,反正很疯狂。他的脸上似乎长了很多包,也穿过两套艳丽恶俗的比赛服,虽然在国内已算数一数二,但是跟欧美好手相比,确实差距甚大。冬奥会上的失败归因于他自己急于求成,就连上级领导也没给男单派任务,他却自己觉得自己应该为了中国搏一枚奖牌,结果反而输得更惨。日本的男单渐渐崭露头角,很难笑话李成江本人不自量力,好高骛远,实在是国内的训练水平,或者说国家的重视力度不够吧,多少有一些为他可悲。
另一位老将张民,依稀记得似乎相貌很顺眼,再别的都没印象了。
如果说普鲁申科偏女性化的话,那么斯卢茨卡娅却偏男性化。
她的相貌在女单选手里可不算美女,倒很像标准的俄罗斯劳动妇女,圆鼓鼓、红扑扑的脸蛋,像蒲宁笔下的特产苹果,五官鲜明,永远面带热情洋溢的自信笑容,显得比实际年龄要大几岁。她的身材强健结实,虽然没有壮硕到不美观的地步,但是她蕴含的能量、力量是无与伦比的。她喜欢穿深色长裤,我也喜欢看她这样穿,鲜明的衬托出两条长腿清晰有力的蹬冰、摆动,冬奥会上穿回裙装反而显得羞涩,别扭,似乎连她的能量也不能尽情施散了。而冬奥会上索科洛娃的服装简直是噩梦,不记得她真实身材如何,但是横跨整个腰腹侧面的一大块肉色布料丝毫没有显得性感别致,而是仿佛那里多鼓出一团赘肉,整个人都成了梭子型,真是惨不忍睹,跟《流星花园》里杉菜的露脐装如出一辙,看来女人腰身部位轻易不可半露,否则弄巧成拙。
普鲁申科是精神上的疯,斯卢茨卡娅则是肉体上的疯。男单为了艺术表现尚且偏于柔美细腻,女单出于体力局限,表现风格更是淡雅动人的居多。而斯卢茨卡娅似乎格外精力旺盛,不但每一次蹬冰、跳跃、旋转都像弹簧一样力道十足,就连普普通通的滑行过程中的一次舒臂、一次回首都显得坚定有力,像是拨开了千斤障碍,她的连续提刀转可以跟涅莫夫的连续杠上空翻媲美。她那发自内心的开怀大笑极富感染力。她的配乐也总是旋律强劲,节奏鲜明,让你不由得击掌合拍。她的活力四射比很多男选手更充满阳刚之气。我记不住她具体的哪一个节目,哪一次表现,但是让我永远难以忘却,绝不会同其他选手混淆的正是她的朝气蓬勃。
田亮和郭晶晶,涅莫夫和霍尔金娜,虽然未必开始于捕风捉影,却收场于好事难成。但是看到阴柔诡媚的普鲁申科和阳光灿烂的斯卢茨卡娅,再富八卦精神和幻想能力的人也很难把他俩扯到一起去吧。
斯卢茨卡娅也曾由于家事和伤病休养了两年,复出后依然一举夺冠。遗憾的是大奖赛和冬奥会连续输给了意料之外的日本选手,真的很惋惜,不知道今后是否还能看到她,是否能圆她的奥运金牌梦。
俄罗斯的其他女单选手连进决赛组都很少,我只记住了索科洛娃的失败服饰,别的印象都没了。
当前日本女单实力堪称世界第一。即使有斯卢茨卡娅和科恩在,没有必胜把握,但是顶尖好手的数量和整体实力仍然是无人可比的,多得以至于洒出来到国外去滑双人。东方女子,尤其是日本女子身材娇小灵便,实在是双人的绝好搭档,可怜娇小的日本男人连这样娇小的日本女人都抱不动,所以成就了不少东西组合,井上和巴尔德温的成绩就不错,数次排进最后一组上场,惊闻俄罗斯新晋双人搭档中也有一位日裔女选手,这一对冒泡之日,不知是日本人的光荣还是俄罗斯人的耻辱。
我关注花样滑冰,并听说荒川静香之名是在她拿到世锦赛冠军之后,可惜她从那之后少有上佳表现。屡屡顶着“世界冠军”头衔出场并被寄予厚望,无论是拿牌的希望还是奉献精彩演出的希望,表现却往往令人大跌眼镜。只记得那张高丽人一样的大饼脸露出困窘无奈的神色,身材倒算健美,既不营养不良,也不健壮如牛。导致我长久以来一直在好奇的想,啊,世界冠军都这水平?那比世界冠军再高一级的头衔是什么呢?
荒川静香大概属于人来疯那种特质吧,都灵冬奥会上是我第一次却也是最后一次见识她的王者风范,然后她就转入职业冰坛了。都灵的女单是四项中唯一一个结局超出事先预料之外的,一套节目摔倒不止一次很寻常,完整流畅的节目很罕见,也许是女孩子的心理抗压能力更弱一些?远涉重洋的萨沙·科恩,虽然久负盛名,我也无幸见识她一展才华。就连稳如泰山的斯卢茨卡娅也在从未失手的动作上栽跟头了。相比之下,荒川静香的表现着实堪登后位。
荒川静香的服饰就很漂亮,蓝白色系,腰间束带,并不抢眼,但是稳妥协调,是女单里面我看着最顺眼的一套衣服。她的大饼脸配着舒展的身材,显出另一种中性美,稳重大度,不慌不忙,胸有成竹,就像权杖在握的女王一样庄严优雅。与热烈奔放的斯卢茨卡娅风格迥异,沉静如水的荒川静香倒是很好的表现了东方女性柔弱纤巧的外表之下博大深沉的心灵。这一点大出我的意料之外,我终于理解了她为什么能登临世界冠军宝座。无论斯卢茨卡娅没有拿到金牌有多么遗憾,至少拿到金牌的人当之无愧,让我欣赏到一场优美的表演,既不亏待四年一枚的奥运金牌,也算值得半夜爬起来看一眼吧。
无缘冬奥会的浅田真央在早先的大奖赛上击败了风头正劲的斯卢茨卡娅,当时她刚从青少年级别冒出来,虽然与奥委会的年龄标准相比还是幼稚一些,日本人也没有为她申请特殊照顾。很显然,日本决不缺少女单好手,少了一个浅田真央照样能围剿金牌,事实证明她们也确实成功了,而她今后还有的是机会拿世界冠军,不必情急于一时。而强手如云也表明国内选手实力和各大结构运作之间的竞争是多么炽热。
我看过浅田真央在那次大奖赛总决赛上的表现,之前也是久闻大名如雷贯耳,亲眼一见才知道还真是名不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