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唱的沙

    说话的兽
    静止的河
    行走的石
    歌唱的沙
    看守着这道
    通往天堂之路
    在约瑟芬·铁伊的最后一部小说《歌唱的沙》中，一个年轻的飞行员醉死之前，涂鸦下这首空缺两行的小诗，他想描写的，是他无意中窥见的位于阿拉伯沙漠中的“香格里拉”古城遗迹。

    世界是块绣满星星和动物的绸缎
    你们却在它的反面漫步，流连忘返
    把错乱无章的针脚观看
    在切斯瓦夫·米沃什的诗歌《天使》中，他要反驳那些不相信天使存在的愚人们。

    如果沧海枯了，还有一滴泪
    那也是为你空等的一千个轮回
    含笑的《飞天》反反复复响彻大街小巷那年，我买不起一盘磁带，我想找一个同样爱上这首歌的女孩借磁带，却得知她刚被查出身患绝症，她说她临死前还有最后一个心愿，那就是学会弹古筝，她的名字叫“安然”，前面的姓我已经忘了。

    在皮尔斯·安东尼的《鲁格纳城堡》中，有一幅挂毯，是八百年前由拼图碎块拼成的，画着当时建造鲁格纳城堡的情景，一对恋人——一个幽魂和一具僵尸，熬过八百年的漫长光阴，终于再次以人形肉身互相拥抱。

    因为以上这些缘故，我写下这个故事，其实我第一次想象这样一个故事，是十二年前，第一次听到《飞天》的时候。
    这里有国王、王后、王子、公主、仙女、咒语，有豪华的宫廷，盛大的婚礼，有一幅画着整个世界的图画，就像所有童话里讲到的一样。
    故事的末尾，沙的歌声会永远陪伴着那些只能飞翔在图画里的骄傲——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一个童话般的结局……